上市公司如何将高企的应收账款及时合理变现是一个问题,变更计提背后暗藏重重玄机。

在2017年业绩出炉后,华策影视(300133.SZ)投资者悬着的心情可以暂时平复了,应收账款带来的不确定性并未对公司利润造成太大影响。

由于担忧乐视网(300104.SZ)的数亿元欠款是否能够回收,华策影视的股价一度刷新数年来的新低。2017年4月修改应收账款计提标准时,华策影视是否已经预料到尚未变现的收入带来的一系列不确定性呢?

应收账款是多数上市公司绕不过去的坎儿。由于行业的变化或是企业经营中主动、被动的管理,不断推高的应收账款正在成为某些上市公司的“隐患”。顺利回收自然是皆大欢喜,而一旦有风吹草动,无法收回的应收账款对企业经营造成压力,甚至出现“三角债”的困局。

也正因如此,面对高企的应收账款,为了漂亮的账面利润或者是融资等目的的需要,越来越多的上市公司正在放松对其的计提标准。部分上市公司则以应收账款为基础,发行资产支持证券进行融资,或者是通过保理业务变现。利用应收账款融资,避免出现债务死结正在成为当下公司的新选择。

日前,华策影视发布2017年业绩报告,全年公司实现总营收52.46亿元,比2016年增长18.01%;同期实现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6.34亿元,比2016年增长32.6%。

净利润增速不但没有放缓,反而创下了3年来最好的水平。投资者担心的应收账款问题并未对华策影视的净利润增速带来明显的伤害——原本,市场一度担心公司的应收账款会成为其利润的黑洞。

华策影视应收账款问题主要由乐视网欠款所致。根据华策影视之前的公告,截至2017年6月30日,公司及控股子公司对西藏乐视的应收账款余额约为3.68亿元。由于乐视危机,市场担忧近4亿元的应收账款会严重侵蚀华策影视的利润。

作为影视龙头, 并不依赖某一部电视剧或者某单一客户。2017年半年报显示,在3.68亿元的应收账款中,其中因未播出剧目形成的应收账款金额为1.32亿元,因已播出剧目形成的应收账款金额为2.36亿元。

未播出部分已经在2017年三季度重新签约,这部分应收款已经不存在。此外,因部分项目联投,华策影视对乐视网也有几千万元的应付款,经冲抵后,华策影视账面上对乐视的应收款总共还有1.2亿元左右。

1.2亿元的应收账款中也包括了其他投资方相应承担的部分,扣除归属于其他投资方的金额,实际归属于华策影视的金额预计不超过8000万元。2017年10月,乐视网已根据协议的约定,及时足额向华策方支付了首笔款项,绝大部分款项将在2018年和2019年支付。

可以说,未播出生效的部分应收账款和冲抵的应收款,对此次华策影视化解应收账款危机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如果3.68亿元的应收账款已经全部播出完毕,华策影视又没有对乐视网的应付款,那么公司还能轻松渡过此次危机吗?作为行业的中间环节,影视制作公司“两头受气”。对包括演员、制作等上游供应商必须及时支付现金,下游的电视台和视频网站回款愈发延长。表现在账面上就是影视公司的应收账款越来越多,经营现金流持续为负。

由于处于行业中间,对上下游并没有十足的话语权,在无法改变收付款节奏进而无法影响经营现金流的情形下,改变应收账款的会计规则有可能使公司账面更加漂亮。因此,降低计提表标准,延迟应收账款回款周期就成了为不二选择。

实际上,早在2017年上半年,影视公司就动了调整应收账款账期的念头并付诸实践。华策影视是第一个,行业竞争者随后纷至沓来。

华策影视应收账款调整结果为:1年以内的应收账款计提比例从5%下降到1%,2-3年的应收账款计提比例从50%下降到30%。公司将原本100%计提的“3年以上”应收账款分为两个阶段,其中3至4年的应收账款计提50%,4年以上才100%计提。

并且,对于多方联合投资并由公司负责发行的影视剧项目,细分为承担全部风险和未承担风险,并根据相应的金额按照比例计提减值准备。如公司不承担无法收回应收账款的全部风险,则按照公司投资或收益比例计算的应收账款进行计提。

在华策影视修改应收账款计提标准之后,华录百纳(300291.SZ)、新文化(300336.SZ)和长城影视(002071.SZ)也先后发布公告调整应收账款会计估计标准。2018年以来,慈文传媒(002343.SZ)、当代东方(000673.SZ)和幸福蓝海(300528.SZ)也都调整了各自的应收账款计提标准。

不难发现,在修改了应收账款和其他应收款的计提标准后,影视公司都放宽了计提比例。诚然,影视公司的下游客户以电视台和各大视频网站为主,若非出现经营风险等意外,收回应收账款的风险相对较小。

但不断走高的应收账款表明,下游客户付款的周期在延长,如果说放宽1年以上的应收账款还情有可原,那么降低1年以内的应收账款计提标准的动机就难以琢磨了。

以华策影视为例,截至2017年年末,公司应收账款合计为40.25亿元,其中1年以内的应收账款为32.98亿元,按照修改后的1%计提标准,公司只计提2890万元的坏账损失。如果按照原来5%的标准,则需计提1.65亿元,仅此一项,公司就增加了1.36亿元的账面利润。

而两年以上的应收账款计提标准的放宽,无疑又增加了公司的账面盈利,2017年,华策影视两年以上应收账款合计计提了9698万元的应收账款坏账,而按照之前的标准,坏账计提金额应为1.35亿元,少计提的3804万元都变成了公司的账面利润。因此,修改之后,华策影视全部应收账款合计计提金额减少了1.74亿元,而这无疑全部都变成了公司的账面利润。

因此,华策影视2017年业绩中归母净利润增速超过30%,创下近三年最佳表现时,投资者或许更应该明白,这其中的会计“把戏”为公司增色良多。

不过,这种会计估计变更带来的“政策红利”仅能带来短暂的会计增长,过了变更期,这种“会计加成”效应就会消失。

在披露2017年年报的同时,华策影视也一并公告了2018年一季度业绩。2018年1-3月,公司实现营收5.94亿元,同比增长33.39%;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3609万元,同比下降74.95%,利润降幅基本达到了之前业绩预告的下限。

根据之前的业绩预告,除了影视结算周期导致的季度性差异之外,变更应收账款计提标准也是净利润大幅下降的原因之一。“2017年第一季度,公司对应收账款会计估计进行了变更,导致2017年同期净利润基数较高。”华策影视表示。

2017年11月,房企中洲控股(000042.SZ)公告调整应收账款计提政策。在此之前,中洲控股采用的是“账龄分析法”,对按照信用风险特征组合,计提坏账准备。此次调整对按信用风险特征组合计提坏账准备的应收款项部分进行变更,其他的不变。

公告表示,信用风险特征组合细分为组合一和组合二。组合一为应收关联方、政府部门、合作方等及一般不存在回收风险的应收款项,不计提坏账准备;除组合一以外的应收账款全部为组合二,采用“余额百分比法”,按照5%计提坏账准备。

中洲控股表示,本次会计估计变更将导致公司2017年1月至9月减少计提坏账准备9535万元,假设公司2017年12月31日应收款项余额和结构与其不存在重大差异,本次会计估计变更预计将会增加本公司税前利润5749万元。

显然,房企的结算周期集中在四季度,即使应收款结构变化不大,应收账款的余额有明显增加的可能,这只会对对中洲控股的净利润带来更多的积极效果。

中洲控股不会无缘无故增加报表利润的。2018年1月,中洲控股公告,将定增有效期事宜延长至2019年3月28日。2016年9月,中洲控股计划以14.31元/股发行2.45亿股募资35.11亿元的定增方案获得放行,但迟迟拿不到批文。

公司已经在2017年1月时延长了一次有效期至2018年3月底,此次再度延长一年。与此同时,中洲控股日前又推出了股权激励计划,计划以15.4元/股向68人授予2000万份股票期权,要求公司2018-2020年归母净利润不低于10亿元、14亿元和20亿元。

显然,不论定增能否顺利成行,股权激励是否能顺利达标,都需要公司业绩的支持,公司适时调整应收账款计提可谓“一箭双雕”。

华策影视又何尝不是如此。2017年5月,也就是修改应收账款计提政策不久,华策影视出台第二期股权激励方案。公司计划向338激励对象授予4000万股股票的期权和限制性股票。其中股票期权1144.53万股,行权价格为10.07元/股;限制性股票为2855.47万股,价格为5.04元/股。

在业绩要求方面,华策影视要求2017-2019年营业收入不低于52亿元、65亿元和75亿元,净利润不低于6.5亿元、7.8亿元和10亿元。

根据华策影视2017年年报,公司2017年52.46亿元的营业收入刚巧达到了股权激励的最低要求。公司实现的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6.34亿元,看似低于6.5亿元的最低要求,但实际上,华策影视要求的是“净利润”,并非目前显示的“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

上述“净利润”指标以激励成本摊销前的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作为计算依据。根据股权激励方案中的介绍,股票期权与限制性股票合计需摊销的费用为7964万元。其中2017-2020年分别需要摊销3270万元、3389万元、1075万元和230万元。

2017年年报显示,华策影视管理费用中“股份支出费用”为2629万元,而公司全年净利润为6.36亿元,在扣除股份支付费用的影响后,公司的净利润为6.62亿元,恰好超过了6.5亿元的净利润最低要求。

显然,在扣除了2629万元的摊销费用影响之后,华策影视归母净利润“完美”地达到了股权激励的要求。不过,这一切的起点要“归功于”应收账款计提标准的放松,正是这次放松释放出来的上亿元账面利润,才帮助华策影视精准达标。

川润股份(002272.SZ)以生产液压润滑设备和锅炉及配件产品为主,上市10年来,这家公司经营状况可谓是每况愈下。上市之初,公司每年的净利润尚能维持在5000万元的水准,从2012年起,公司经营业绩一路下滑,“盈利-亏损”的循环成为公司常态。

根据公司日前发布的年报,川润股份2017年实现收入6.05亿元,归母净利润644万元,勉强实现了盈利。不过在发布年报的同时,川润股份一并宣布调整会计估计政策。

在此之前,合并报表范围内关联方之间形成的应收款项按账龄组合,采用账龄分析法计提坏账准备,修改为将上述应收款单独进行减值测试,除非有确凿证据表明发生减值,不计提坏账准备。

与此同时,公司对于固定资产中的机器设备折旧年限由之前的10年变更为10年至20年,相应的年折旧率由9.5%变更为4.75%-9.5%。

根据2017年年报,2017年年末,川润股份的应收账款余额为4.2亿元,公司的应收账款已经连续4年保持在4亿元以上。不过,由于公司并未披露关联方之间形成的应收款金额,零计提能给公司释放的净利润还不得而知。

川润股份目前市值仅20亿元左右,已经跌至5年前的低点。2016年底和2017年年中,实际控制人罗丽华和钟利钢及其一致行动人将大部分股票质押。根据2017年年报,罗丽华持股7618万股,已经累计质押6200万股;钟利钢持股2852万股,质押1744万股;罗永忠持股2616万股,质押1208万股;罗全所持866万股已经全部质押。

与2017年年中相比,川润股份的股价已经下跌了30%左右,如果与2016年年底相比,股价已被腰斩。主业多年的低迷已经让川润股份积重难返,为了不使大股东的质押出现爆仓风险,改善利润水平显然是最根本的途径。或许修改会计标准是其中一个捷径的选择。

目前,2017年年报正在陆续披露中。根据Wind统计,截至4月25日,在公布年报的2782家公司中,应收账款合计已经达到了35160.59亿元,1-2年的应收账款为2542.02亿元,2-3年的应收款为1149.25亿元,3年以上的应收账账款则达到1333.67亿元。A股目前已经有3500余家上市公司,不出意外,应收账款将继续走高。

不难发现,在应收账款账龄中,1年以上尤其是2-3年和3年以上的应收账款增速明显要高于应收账款的整体增速。这意味着应收账款回款的周期在变长,回款周期长意味着应收账款变成坏账的可能性在增加。

具体以影视行业来看,根据Wind统计,2014-2016年,上市的24家影视公司1-2年的应收账款分别为:12.2亿元、21.25亿元和36.13亿元;3年以上的应收账款分别为:2.62亿元、4.47亿元和6.84亿元。

24家影视公司中目前已经有15家公布了2017年年报,15家公司应收账款合计为141.58亿元,1-2年、2-3年和3年以上的应收账款分别为8.25亿元、3.76亿元和4.04亿元。随着后续影视公司年报陆续公布,3年以上应收账款很可能刷新新高。

作为商业信用的直接载体,由赊销形成的应收账款最大风险就是企业对客户到期的应收账款无法收回,由此造成的呆坏账如果在企业承受范围内尚可接受,但对于资金需求强烈或者风险承受能力差的企业来说,大额应收账款无法回收直接带来的是企业亏损。

面对乐视网近4亿元的应收账款,华策影视通过种种手段将风险降到了最低,毅昌股份(002420.SZ)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由于应收账款形成的坏账,公司巨亏近6亿元。

2017年,毅昌股份实现营收56.98亿元,微降0.9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亏损4.79亿元,同比下降2591.66%。收入维持在历史高位,净利润却刷新了史上最差水平。

毅昌股份表示,大幅亏损的主要原因为市场销售不达预期,毛利下降;本期对乐视、环球智达单项计提应收账款坏账准备及对存货计提跌价准备。

毅昌股份主要收入来自设计、生产和销售电视机结构件。上市多年鲜有市场,如今成为热点竟是因为与乐视交易造成的巨额亏损。

与毅昌股份做生意的是乐视致新,后者是乐视旗下互联网电视的运营主体,如今更名为新乐视智家。毅昌股份2016年年报显示,来自乐视致新的应收账款为2.24亿元,计提坏账224万元,即计提比例仅有1%。

2017年半年报显示,毅昌股份来自乐视致新的应收账款为5.92亿元,仍按1%的比例计提592万元。根据公司计提坏账公告和年报,截至2017年年底,公司对新乐视智家的应收账款为4.21亿元。由于新乐视智家对公司回款出现逾期,毅昌股份拟对新乐视智家的应收款项整体计提60%,即2.53亿元。

但这并没有完结,毅昌股份表示,在2017年年底计提60%之后,3月份毅昌股份进一步对乐视计提了2.08亿元,加之其他客户的坏账和存货损失,这成为毅昌股份出现重大亏损的首要原因。

时至今日,毅昌股份仍与新乐视智家保持着业务合作,只是公司与新乐视智家的合作已经改成现金结算。2018年1-2月份,新乐视智家累计向公司支付货款1.17亿元,主要为现款现货采购电视机的货款以及部分超期账款。

虽然收入不菲,但毅昌股份利润率微薄,2015年利润最高时也没有超过5000万元,一旦应收账款出现问题,公司难以承受坏账带来的压力,这正是中小公司面对坏账发生时最大的尴尬。

同样的问题可能也要发生在唐德影视(300426.SZ)身上了。与华策影视不同,唐德影视每年的收入和盈利依赖重点投拍的影视剧。一旦重金押注的作品出现问题,与电视台和视频网站签订的购买合同虽然可以贡献账面利润,可应收账款能否收回就成了问题。

唐德影视日前披露了2017年业绩报告和2018年一季度业绩预告。2017年,公司实现营收11.8亿元,同比增长49.79%;实现归属于母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93亿元,同比增长7.53%。公司业绩的增长主要来源于《巴清传》(《赢天下》更名后)等多部电视剧。

同时,公司预计2018年一季度归母净利润为2350万-2620万元之间,较上年同期增幅区间为157.58%-187.17%。业绩大涨的原因是公司实现电视剧《巴清传》海外电视播映权销售收入等。

通过两个公告可以体现。《巴清传》对于唐德影视有多重要2016年10月,唐德影视公告,浙江天猫技术有限公司以800万元/集买下了《巴清传》网络播映权,以暂定集数 60集计算总费用4.8亿元,超过60集则最终集数最多按照70集结算。根据广电总局许可结果,该电视剧最终为72集,即天猫需付出5.6亿元。

不过,2017年11月底,唐德影视签署补充协议,如果该剧最终在江苏卫视、东方卫视黄金档首轮播出,则该剧单集授权费用调整为750万元,70集的结算上限未变,即天猫需付出5.25亿元。

也就是在同一天,唐德影视再度公告,上海文广集团和江苏广电集团买下了《巴清传》卫视播放权,两家公司各付出2.33亿元,合计4.65亿元。这就是说,《巴清传》的网络和电视播放收益合计达到了9.9亿元。

《巴清传》在2017年12月拿到了广电总局的发行许可,且之前就与下游伙伴签署了购买合同,因此,《巴清传》可以为唐德影视贡献大把的收入了。唐德影视2017年的收入不足13亿元,《巴清传》做出的贡献可见一斑。

事实也是如此。4月25日,唐德影视披露2017年年报,占公司主营收入的前5名影视作品中,《巴清传》名列榜首,具体确认了多少金额唐德影视并没有公告。对于《巴清传》的销售回款,唐德影视表示,天猫已经回款2.16亿元,两家电视台支付了1.16亿元。

回款只有3.32亿元,还未播出前,这近10亿元的收入大部分只是公司账面的应收账款,并不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现金流入。随着日前男主角出现的风波,《巴清传》能否上映成了悬案,面对一拖再拖的上映日期,唐德影视这笔应收账款该如何处理呢?

在年报中,唐德影视也介绍到,经公司沟通核实,高云翔当前确在悉尼接受警方调查,截至目前,案件调查工作尚在进行中。

应收账款回款难不但有可能给相关公司带来现金压力,甚至是巨额亏损。随着应收账款越来越高,如何将应收账款变现,化解应收账款风险成为上市公司更为关心的问题。

在应收账款处理中,债转股或许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之一。3月30日,毅昌股份公告,公司子公司与新乐视智家签署债转股协议,公司以无法回收的2.4亿元入股新乐视智家,拟按照90亿元估值进行增资,增资后子公司江苏设计谷成为新乐视智家持股2.4%的股东。在一般的应收账款处理中,债转股并不常见。

利用应收账款融资时应收账款变现的途径,在目前的市场上,应收账款保理、应收账款质押贷款、应收账款转应收票据贴现、应收账款的证券化等都是企业进行应收账款变现的主要手段。

装饰装修行业同样是应收账款的大户。装饰装修公司下游面向的是房地产和市政等,因此相关公司账面上同样存着高企的应收账款。2014-2016年,宝鹰股份(002047.SZ)的收入分别为53.82亿元、68.54亿元和68.16亿元。同期应收账款分别为31.28亿元、42.58亿元和54.96亿元,应收账款占公司资产的比重始终在60%以上。

对于应收账款的高企,宝鹰股份在2016年年报中表示,下游房地产等行业资金压力增大,导致建筑装饰企业工程款支付进度回款放缓,部分地产装饰项目回款明显未达预期;同时,第一大客户结算方式由过去票据结算改为融资结算,应收账款不能以票据收回而导致余额同比增加。

2017年年报显示,宝鹰股份营收为71.64亿元,应收账款金额达到51.28亿元,应收账款占比仍维持在高位。2014-2016年,公司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分别为-7.39亿元、3.44亿元和-5.69亿元,2017年,经营现金流净额仍难见转正为-3.97亿元。实际上,从2011年起公司仅有2015年的经营现金流为正,资金压力由此可见一斑。

应收账款高企是建筑装饰行业的一大特点,因此,利用应收账款融资是化解资金压力的途径之一。2018年3月底,宝鹰股份发布公告,同意全资子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开展资产证券化业务,通过招商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设立“招商创融-宝鹰建设集团应收账款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发行资产支持证券进行融资。

专项计划拟发行的资产支持证券规模为不超过10亿元,基础资产就是宝鹰建设基于总包合同或分包合同对客户享有的已经履行的义务所对应的应收账款债权、权益及其附属权益。

据不完全统计,2016年,上市公司发布证券化的公告不过20条左右,2017年达到了50余条,2018年不到4个月,就已经发布了近20条证券化的公告。

应收账款保理业务开展较应收账款证券化业务更加频繁。据不完全统计,2016年,上市公司发布的应收账款保理相关公告约50份,2017年增至70次左右,2018年不足4个月,上市公司已经发布了近20条应收账款保理的相关公告。

华策影视就是其中的一家。就在日前,华策影视公告,公司及控股子公司向金融机构申请办理总金额不超过2亿元(含)的应收账款有追/无追索权保理业务。2014-2016年,华策影视的应收账款分别为11.38亿元、19.46亿元和28.74亿元。

截至2017年年末,公司应收账款余额为40.25亿元。因此,与目前计划的2亿元应收账款保理业务相比,华策影视仅仅是“小试牛刀”。影视公司下游面向的是各大电视台和视频网站,应收账款质量有保证。因此,不排除华策影视有后续应收账款变现的安排。

2014-2016年,装饰公司洪涛股份(002325.SZ)应收账款分别为30.88亿元、37.47亿元和44.33亿元,应收账款占资产的比例也在50%上下。公司的经营现金流只有上市当年和2014年短暂为正,其余年份悉数为负数,资金情况同样不乐观。

2017年10月,洪涛股份就发布公告,宣布根据实际经营需要,拟向平安银行深圳分行、光大银行深圳光明新区支行和浙商银行深圳龙华支行申请保理业务,保理融资金额总计不超过15亿元,期限不超过一年。

这也是公司上市近10年来首次开展应收账款保理业务,不只是洪涛股份,多数开展应收账款融资业务的上市公司都是最近两年才开始将应收账款变现融资的。与多数上市公司是利用已经形成的应收账款融资不同,部分上市公司已经开始利用预期构成收入的应收账款开始融资了。

万达电影(002739.SZ)就是其中的一家。2017年8月底,万达电影公告,公司计划以特定影院未来特定期间的电影票房收入作为底层资产,发行资产支持证券进行融资。

本次资产证券化计划采取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嵌套信托的交易结构。基础资产是特定单一资金信托计划形成的信托受益权,信托计划项下,信托计划受托人以信托计划资产向万达电影发放共计金额不超过20.4亿元的信托贷款。

而万达电影以向上海周浦万达国际电影城有限公司等5家全资子公司购买的未来不短于5年的票房收入应收账款对信托贷款提供质押担保,并以5家全资子公司所持有的23家影院未来特定期间经营中产生的票房收入应收账款作为信托贷款还款来源。

基于信托计划形成的信托受益权作为基础资产,发行的资产支持证券进行融资,万达电影认购次级资产支持证券。

“利用影院未来经营中产生的票房应收账款进行资产证券化,是对现有融资方式的有益补充,可以进一步拓宽公司融资渠道;同时,资产证券化将未来经营中产生的票房收入应收账款转变为流动性较高的现金资产,有利于盘活公司存量资产,优化资产结构。”万达电影表示。

不难发现,目前上市公司利用应收账款融资尚处于起步阶段,随着金融市场改革开放步伐加快,应收账款融资方法将在更大范围内被上市公司和金融企业推进。上市公司如何利用应收账款增加融资渠道,选择合适的融资方案将成为相关公司的发力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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